在边纵七团五连的日子里
来源:编研宣传科 发布时间:2021-07-30 09:31 浏览次数:5410 【字体:

     岁月流逝,青山不老。回忆在闽粤赣边纵队第二支第七团五连在五房山区的日子里,有几椿往事仍回荡脑际,特忆记以作纪念。

难忘的篝火联欢会

     19492月,揭阳县五房山区春来早,草木发芽,山泉水涓流不息,荆棘枞绽开着晶莹洁白的刺仔花。

      一天夜晚,山村的土埕上燃起几堆松柴烈火,新老战士围着篝火举行联欢会。这时间,潮揭丰边人民武装斗争的烈火熊熊燃烧,胜利的消息频频传来,人民武装力量扩大,潮揭丰边独立大队改编为边纵二支第七团。有源之水流不断,人民的武装队伍来自人民;求解放的贫苦农民、青年学生、知识分子,积极投身于火热的武装斗争。来自香港的知识青年蔡光,就是由他妻子送到五房入伍。苏立的哥哥——贫苦农民苏信,跟着弟弟的步伐参加游击队,分配在五连当炊事员。结婚才十多天的彪形大汉、贫苦农民何召,毅然离家参军,他妻子还亲送一程。这时间,妻送郎,父送子,兄弟、夫妇齐上阵的美谈比比皆是。

篝火联欢会的夜里,漆黑的夜空飘洒着丝丝细雨,可大家的脸孔给篝火映得红彤彤。联欢会上,粗犷的战歌此起彼伏地在山野回荡。一位中学老师走上前二步作诗朗诵,他激昂的感情表达对国民党黑暗统治的憎恨,表达自己投身武装斗争的决心。青年学生热情地唱着你是灯塔的赞歌,还有婉转动听的口琴伴奏的青春舞曲马车夫之恋与扭秧歌的舞蹈。

联欢会上,吸引不少五房村的村民,好象军民联欢,几百人围着火,战斗的豪情与渴求解放的愿望交织在一起。联欢会开至深夜,绵绵细雨熄灭不了燃烧得通红的篝火,雨夜也冷却不了大家火热的心。当领导宣布晚会结束时,大家仍依依不舍地围绕着篝火漫步。

    这篝火联欢会,多令人难忘啊!

纪大叔送子入伍

      一天上午,新建立的五连驻在五房村的祠堂里,新战士欢欢腾腾,抚弄着手中枪,唱着拿起我的枪,我们要战斗在家乡的歌曲。此时,一位大叔带着一名少年找队伍来了。

    大叔瘦高身材,头戴大竹笠,瘦脸皱纹深刻,微凹的眼睛炯炯有神。他是玉湖村人,姓纪,是少年的父亲。他父子俩来作什么呢?连部的同志接待他们。

    在祠堂一侧的小房里,纪大叔小心翼翼地把密藏在大竹笠中的小纸条拿出来。啊,原来这少年叫纪明惠,是武工队的同志介绍来参加游击队的。他父子俩夜奔山路走小道,父亲要把儿子交给游击队。这太感人了,父送子入伍!

      连长廖顺看了介绍信,看看纪明惠的身材长相,不由拧紧眉头。纪明惠还童,剪平头,圆脸孔,大眼睛,嘴角还带着一缕天真活泼的笑意。在连部同志面前,他显得气腼腆。廖顺考虑着:他太稚气了,打游击不是参加儿童团,于是婉言劝他回家。

      游击队仿若磁石那样吸住纪明惠的心,不管连长及连部的同志怎么劝说,他执意不肯回去,还昂首挺胸说他人小可以当小鬼,无论怎样艰苦也要跟着干。纪大叔也情意恳切地表明作父亲的心意:把儿子交给游击队,他放心!

    经过多方考虑,连队尊重地方武工队的意见,同意吸收纪明惠入伍。小纪大眼一亮,多高兴啊,稚气的脸笑容绽开。纪大叔也频频点头,爽朗地笑了。他摸一摸儿子的平头,说一声我走了,便戴起大竹笠步出大门,连部的同志留他再歇息一下,他不依,便拔腿走了。

      在祠堂门口,连部的同志望着纪大叔那戴着大竹笠迈着阔步的背影,一瞬间便消失在山回路转弯处,大家心头热辣辣地。求解放,人民和游击队,情深义重啊!

      这样,年仅15岁,文化程度仅是小学三年级的纪明惠.就留在五连当通讯员。

黎明前的战斗

    1949年的春天,时而春雨绵绵,时而烈日当空。游击队就象那川流不息的山泉水,时而回旋在岭后的赤鼻岭,时而出没于大小葫芦枫树凰,又时而从五房山区夜奔大北山区,流动转移,出没无定,风雨无阻,寻觅战机。

      322日深夜,游击队袭击敌枫口据点的警察所和联防队。战斗仅半个小时就神速地解除敌人的武装,缴获全部的枪支弹药。可是,游击队也付出血的代价,三连政训员蔡光在冲进敌据点时,中弹流血,光荣牺牲。

      潮揭丰边的解放区,经过减租减息,群情高涨,田野的稻苗葱绿茂盛,军民喜气洋洋。可是,敌人不甘失败,虎视眈眈,伺机反扑。清明节的上午,敌集中兵力,分两路向岭后游击队驻地发动疯狂进攻。一场阻击战开始了,一时间枪声大作,炮弹飞啸。在激战中,游击队多次击退敌人的进攻,在挫击敌人的嚣张气焰后撤上岭后山岭,退入翁内山。这一役共击毙敌官兵11人,击伤16人。可是,游击队也付出血的代价,三连战士彭耀、杨雄,五连排长苏立,班长何召,战士徐杰、钟浩,相继英勇牺牲;一连班长杨科,五连文化教员林旋,战士黄泉、通讯员纪明惠等同志,也先后负伤,热血洒战场!

就在岭后战役之后,送子入伍的纪大叔,得知儿子纪明惠受伤的消息,戴上大竹笠,重上五房村,找到连队,与五连几个同志同上后方医疗站下牛坪探望儿子。他没有后悔,没有悲伤;他看着儿子给子弹射穿胸膛的伤口,看着儿子因流血过多而苍白的脸孔,冷静地说勿想家,医好伤后跟着游击队干到底!

      泉水长流,山花盛开,1949年的人民武装斗争,游击队付出血的代价,也迎来解放的曙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