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交通员——高木柔
来源:编研宣传科 发布时间:2021-07-30 09:37 浏览次数:5513 【字体:

高木柔作为地下交通员,为了中国共产党的革命事业,为了全国人民的解放,为了同志们的安全,默默地忍受着不明真相的乡亲们的风风语;她为了接济革命同志,变卖嫁妆、田产、祖屋。可是解放后,她却长时间受到不公正的待遇,高木柔的故事催人泪下。

1938年,高木柔加入中国共产党之后,党组织安排她到揭阳县第二区开展革命工作,主要负责地下交通联络。为了能在当地合法居住,她揭阳县云路镇赵埔村贫苦农民何炳顺。从此,高木柔的家便成为党组织的联络站,揭阳县党组织负责人、游击队员经常出入高木柔之家。为避人耳目,往来同志男的对外一律称阿舅,女的一律称阿姨,即以高木柔的兄弟姐妹做称呼,食宿全部由高木柔安排负责。其不明就里的家翁常常挖苦地说:真是无好禾埔(男人)多“同年”,无好姿娘多“阿姨”。高木柔几次想向家翁道明真相,一想起党的组织纪律,又忍住了口,只能默不作声,让委屈的眼泪往肚里流。

抗日战争胜利前夕,揭阳县日伪便衣大队(俗称乌青队)狐假虎威,经常到各地乡村勒索猪鸡鹅鸭,人民群众深受其苦。1944年11月20日,埔田牌边党组织获悉“乌青队”翌日又要到赵埔村劫掠,为打击日伪嚣张气焰,党组织指示高木柔发动群众予以抗击。高木柔接到指示后,立即寻找已倾向革命的赵埔村守队长何清商讨对策。何清一面通知守队员做好战斗准备,一面派人联络毗邻的中夏、莲花埔两村守队员届时参加伏击。随后高木柔又秘密发动村里进步青年参加战斗,并约定村里锣鼓声响便奋起出击。

第二天上午10时左右,10多名“乌青队”员像往日一样打着“膏药旗”,大摇大摆地向赵埔村进发。刚一进村,猛听锣鼓轰鸣,人声叱喊,响声如雷。“乌青队”一见此景,个个胆战心惊,情知不妙,领队急忙下令调头撤退。刚到村外雨亭边,只听守菁队长清一声喊“打”,40多名埋伏在两侧蔗园的守队员和青年,即以猛虎下山之势冲出蔗园,有的开枪,有的标竹串,有的掷石块,有的挥钢叉。这一突然出击,令“乌青队”个个吓得屁滚尿流,顾不及还击便各自四处逃命。守队缴获长短枪十余支,子弹一批,大长群众意气,使附近日伪闻风丧胆,以后再也不敢到赵埔村及中夏、洪聚一带作威作福,鱼肉人民。这次伏击战还为后来梅北武工队开展革命斗争提供一批武器和弹药。

高木柔作为地下交通员,有时夜间转送紧急情报,只能对丈夫何炳顺谎称娘家有急事加以掩饰,取得丈夫的谅解。但次数多了,村里人也渐渐对她夜间经常外出有流言蜚语。1946年1月,村里反动绅何某将高木柔家翁何王敬叫到联保处,恐吓他说:“你家媳妇高木柔,抗日时期便那么敢死,如今终日四处奔波,夜间又经常外出,且亲戚众多,令人怀疑,哪良家妇女?若是老八那就不得了!大革命时,俺村就因藏一名共党分子导致全村破了百余担谷才了事。今后万一你媳妇出了事,你可有家可破?

憨厚怕事的何王敬听乡绅这么一说,更加胆战心惊,万一真的出事,恐怕全家人死无葬身之地。遂即将儿子叫到自己房中,历数媳妇的“不是”,威逼儿子将高木柔逐出家门。何炳顺是位孝顺的儿子,夫妻虽然十分恩爱,但难以向父亲作出合理的解释,无可奈何,只得含泪将妻子赶出家门。高木柔为顾全大局,寻思如回娘家,则有负党组织重托,最后决定搬出夫家,栖身村里一座破门楼。

高木柔搬出何炳顺家后,日间上山砍柴割草,卖得几个小钱维持生活,夜间继续为党组织传送情报,风雨无阻。一段时间后,其夫何炳顺路过破门楼,见妻子饿得不成人样,不禁潸然泪下,遂回家跪求其父怜悯,将高木柔接回家中。高木柔回家之后,操持家务更勤快,并一如既往为革命奔波,经常三更半夜过乡过里送情报。这不仅引起村中好事者的流言蜚语,也引起国民党联保处和家翁的怀疑不满。

有一天深夜,外面正下着大雨,高木柔接到送情报的任务,她托词跟丈夫说:“父亲得了重病,今夜必须前往看望。”何炳顺一听,疑云顿生,火冒三丈。高木柔见丈夫发火,心下暗忖:夫妻相处几年,从未实言相告,长此下去,终非良策。况且丈夫也是个心地善良的贫苦农民,便耐心同他讲些革命道理,并告诉他自己是共产党员的真实身份。炳顺一听,惊喜地说:“你真的是老八,那太好了,只是太委屈你。这么说,你今夜又要去送情报?”高木柔一见丈夫如此理解,欢喜得连连点头,何炳顺便自告奋勇地请求代送情报。高木柔思考一下,便郑重地说:“你既能理解革命,拥护革命,党组织会信你的。只是山路崎岖,路途又远,加上外面正下着大雨,我是放心不下。”何炳顺听后,即拍胸脯说:“你一个弱女子能做到的事,我堂堂男子汉难道办不到?你尽管放心,我保证完成任务。”高木柔见丈夫如此执着,遂将送信任务交给丈夫,并详细交代一番,然后给丈夫披上雨衣,叮嘱他一路小心。何炳顺不负妻子所托,顺利完成任务。

1947年,高木柔一家已有6口人,劳力少,系累多,加上要做好交通员的工作,并兼顾过往同志的生活,弄得她经常家无隔宿之粮。为了革命事业,她毅然将家中嫁妆饰品变卖,作为革命同志生活费。不久又与丈夫商量,卖掉赖以生存的半亩田和1间祖屋。随着革命形势的发展,反动派对革命老区也进行更加疯狂的围剿,斗争越来越激烈。高木柔对孩子也照顾不周,营养缺乏,那年9月,正值青黄不接之际,她一儿一女在贫病交加中夭折,她的小女嗷嗷待哺,幸得同情革命的邻居清溪婶同时生育,便常把她抱到家中哺乳,才使她活了下来。后来,为报答养育之恩,高木柔的女儿认清溪婶为义母,履行养义务。高木柔变卖家产祖屋助革命的事迹,深受上级领导和当年革命同志的赞赏与尊敬。闽粤赣边纵队二支七团二营四连连长罗四就多次在战前动员会上说:“高木柔同志变卖家产支持革命事业,我们革命军人一定要不辜负广大群众的寄望,一定要英勇作战彻底消灭敌人!

解放后,高木柔担任乡村干部,在开展土地改革运动中,坚持原则,疾恶如仇,严于律己,公私分明,但得罪了一些自私自利的干部,因而遭到报复,被诬陷为反革命,蒙受不白之冤,在历次政治运动中受尽折磨。直到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,全国进行拨乱反正,在曾在梅北领导革命斗争的罗天同志的重视下,当年战友林桂卿同志到揭阳县专办此案,高木柔冤案才得到平反,恢复党籍,每月到镇政府领生活费。1991年,高木柔在家中病逝。

林运明  整理